《使徒行者2:谍影行动》,寓言的是我们对深刻感情的渴望

2019-08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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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《使徒行者》到《使徒行者2:谍影行动》,表面上看,“使徒”系列是对香港警匪片“卧底”与“身份认同”故事的又一次重述,事实上,它真正打动我们的地方却是,在现在这样一个人际关系极其脆弱的时刻,给出了深刻的、没有理由的感情。 《使徒行者》6亿票房,《使徒行者2》首日票房破亿,上映三天票房2.6亿,真正确认

电影都是寓言,《使徒行者》系列也一样。

从《使徒行者》到《使徒行者2:谍影行动》,表面上看,“使徒”系列是对香港警匪片“卧底”与“身份认同”故事的又一次重述,事实上,它真正打动我们的地方却是,在现在这样一个人际关系极其脆弱的时刻,给出了深刻的、没有理由的感情。

《使徒行者》6亿票房,《使徒行者2》首日票房破亿,上映三天票房2.6亿,真正确认的,就是我们对这种感情的需要。

依旧是古天乐和张家辉搭档。这一次,古天乐扮演的井进贤,和张家辉扮演的程滔,是一对特殊境遇下的兄弟,三十年前,身为孤儿的他们,被一间孤儿院收养,两个人都有惊人的天赋,可以在极短时间里复原魔方,甚至用许多魔方摆出图案。两个人的关系里,有竞争,更多友情。

却没想到,恐怖分子发现了他们的天赋,趁他们在山上玩耍的时候,企图绑架他们,结果,一个坠下山崖,另一个被恐怖分子绑架。

原来,恐怖组织从全世界各地掳掠有天赋的儿童,组成童子军,胁迫他们进行特殊训练,待他们成年后派他们加入警局,成为恐怖组织的卧底。

与此同时,一位女黑客,在寻找自己妹妹的过程中,发现了恐怖组织的资料库,其中包括恐怖组织的核心数据,也包括这些童子军卧底的名单。

《使徒行者2》有很多看点,它囊括了当下的很多重要社会议题,恐怖活动、黑客行动、失踪人口、人口贩卖、身份认同和回归,也给出了许多兴趣点,例如密码破解、黑客行动。

甚至不惜工本,远赴缅甸和西班牙拍摄几场重头戏,尤其是西班牙斗牛节一段戏,演员众多,场景复杂,剧组又坚持使用真正的斗牛来进行拍摄,拍摄难度极大。

但《使徒行者2》就是用斗牛节的一场追逐,给本已让人疲乏的街头枪战戏,又增添了新意,甚至还用斗牛,在故事的结尾设置了一个意外,这个意外,比远处的一声冷枪,或者本已死透的人再度复活,都精彩,都更像是命运的安排。

但它真正想说的,还是人和人之间深刻的联系和深刻的感情吧,这才是《使徒行者2》故事的起点,是紧张感的来源,也是最动人的地方。

从《辣手神探》、《无间道》、《卧虎》,香港电影讲述了无数个卧底故事,而卧底故事的核心,其实是身份的追寻和认同,我是谁,我最终要成为谁,当善与恶在自己身上同时存在的时候,到底选择哪一面。

而这一层意思,在另外一些故事里,同样存在,例如《倩女幽魂》和随后的一系列女鬼故事,其实和卧底故事一样,都在讨论身份问题,我是人,还是鬼,当人不承认我是人,当鬼视我为叛徒,我该怎么做出选择,人和鬼的界限,又该怎么去认定,是凭借人和鬼的天然身份,还是心中的善念。

《使徒行者》和《使徒行者2》里,都有这种身份认同困惑。尤其是在《使徒行者2》里,两位主人公,是在很小的时候,因为命运的摆弄,进入了不同的阵营,虽说是三岁看大五岁看老,在他们分别的时候,他们的基本性格、善恶观已经有了种子,但毕竟,他们的分别是更为漫长的三十年。

在这三十年里,他们要经历各自的人生,被各自的阵营洗脑和观念灌输,就像一张磁盘,要被反复写入,那么,被反复写入过的他们,到底是谁?他们还是当初的自己吗,那点性格的种子,是被就此扼杀,还是慢慢长成参天大树,那点童年时候相伴相救的恩义,有没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呢?

都有可能,关键时刻一甩手,七岁的自己,可能就在身体里在灵魂深处死去了。按照新写入的性格和命运生活下去,也没什么不好。

《使徒行者2》给出的却是肯定的答案。

那位成为恐怖分子卧底的魔方少年(为了不剧透,暂且这么描述),尽管被反复洗脑,被反复写入,但他内心深处善念犹存,在关键时刻,他为另外一位魔方少年挡枪,在两个人生死对决的时候,选择了放弃,最终和兄弟并肩作战。

也许,是因为他对当年互相救援的经历感动,也许,是因为他渴望正常的生活,也许,他是在最紧要的关头,被那句“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?怎么撑下来的”“这些年来,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事”打动。

总之,他保留了自己,保卫了自己,没有让自己被组织写入的那些信息毁灭。

人生一世,为的就是一个情而已,而所谓情,其实是人和自己的关系,也是人和人的关系,更是人和世界的关系,人是凭借这一系列的关系,确认自己的存在,确认自己的位置。没有了这些关系,活着也像行尸。

就像那位由张亦驰扮演的杀手,他从头到尾带着一个邪恶的笑容,认定一个目标就不放手,只知道忠实地执行组织的命令,这就是一个被洗脑和写入成功的案例。

所以,吴镇宇扮演的警官说的那句话,就显得意味深长:“可以让我们借助这个机会,找回你的朋友”,“找回”两个字,既是找回那个人,也是找回真实的身份,内心真正认同的那个自己。当然,能找回的,总能找得回来,找不回来的,永远都找不回来。

而这些纷繁复杂的情节,挡枪也好挨枪也罢,都可以被视为寓言,被当做象征,用我们的现实来替换。

那就是,在现实中,我们是不是能有这么死缠烂打,玩在一起也打在一起,并肩战斗也有可能并肩伤害的朋友,是不是能有这种互相深入对方生命,关键时刻永远在场,生死同命的关系。不管是朋友、伴侣、夫妻、兄弟或者其它什么。

我想,多数人的答案是否定的。

我们的感情,都极为脆弱,很多时候,经不起一句玩笑话、朋友圈里发照片是否PS,一起做生意时的钱财损失,等等或大或小的因素的损伤了。

像《使徒行者》系列里,那种绝对的信任、绝对的忠诚、绝对的同命相惜,那种古代传说一样的感情,在我们现实生活里,已经不可能存在了。而他们正是凭借这种信任和忠诚,这种同命相惜,才绝地重生的。

所以,《使徒行者2》像是一个寓言,一个神话,关于友情,关于无法命名的感情。这个故事里没有爱情,却比爱情更加强烈地撼动我们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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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使徒行者2:谍影行动 寓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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